(续上篇)
诀别的时刻降临了
2001年10月下旬的一天,我在外地公干时接到广州来电,说是父亲叫我早点回广州,有事情向我交代。我立刻有一种不祥的感觉。在父亲患病之后,我请了长假回广州陪伴他。我深知,父亲内心是很愿意让我陪伴在身边的,但他又不愿意影响了我的工作,因此时常催促我回单位上班。不久前,我在前往外地出差的路上打电话问候他的时候,他还安慰我说:“很感谢你能来陪伴我。但你也不要太担心,要快乐一点,也好让我独力奋斗一下……”他坚强而疲惫的声音,令我的眼泪夺眶而出,却只能强作镇定地告诉他,我很快就回来。这次,他专门来电叫我回去,肯定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。我匆忙赶回广州。爸爸见到我,憔悴的面容露出欣慰的微笑。
我打发陪护人员到外边休息,病房里只剩下我和父亲两人。他躺在床上,我坐在他的床边。我们相对无言,实际彼此已是心照不宣。
“最近骨头疼得很厉害,看来,治疗也就是那么回事了。”还是父亲打破了沉默。
“你不要这样讲,可能过一段时间就会好转的。”我心若刀搅,却只能用苍白的语言来安慰他。
“我不会放弃努力的,也绝不会害怕,但是我心里很清楚,尽科学之功,循自然规律吧。”过了一会儿,父亲又说:“我想写一封诀别信,跟战友们、朋友们告别一下,你看怎么样?”
我说:“这是件好事。你想做什么事就尽管吩咐吧。”
父亲当即向我口授了诀别信的内容。他的口气是那样地自信,那样地从容不迫,想必他早已深思熟虑。
两天之后的下午,父亲问我,诀别信写得怎样了。其实,在他交代我办理此事的当天晚上